“大晚上我道是谁呢,原来是‘姐夫’啊,有何指教?”宁卓从浩瀚如海的文件里抬起头,揉着太阳穴,漫不经心地笑道,“我忙的很,比不上你这个甩手掌柜。”
“有件事要麻烦你。”
“什么事?”宁卓顿时来了兴致,连安易可不是轻易开口求人的主啊。
“好事。”连安易轻笑道,“JL通讯有兴趣吗?”
“那不是你——”宁卓的话在嘴边戛然而止,他是疯了吧?
“有人带资进场,总要给他大展拳脚的机会。”连安易缓缓躺回长椅,“与其守株待兔,不如瓮中捉鳖,你说呢?”
“关门打狗是好,就怕一时不慎被反咬一口。”宁卓单手撑在头侧,“据我所知,那笔热钱背后有不少大庄家。”
“大庄家才好,会审时度势知难而退,否则怕是短兵相接,不死不休。”连安易盯着矗立在港口的哈尼亚灯塔。
夕阳逐渐西沉,历经数个世纪风吹雨打和海水侵蚀的灯塔亮起灯光,仿佛在指引远行游子的回家之路。
“够狠。”宁卓沉默很久以后才憋出两个字。
连安易轻笑一声,对他的评价不置可否。
宁卓再次开口,已经带上几分幸灾乐祸的口气:“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你被反噬,宁泰绝对会插最后一刀,毕竟天下熙熙皆为利往,我们又不是慈善机构。”
连安易闻言神色未改,只轻描淡写道:“你姐说你假洋鬼子最爱掉书袋,今天发现果然如此。”
宁卓气结,还欲争辩几句,那边却已挂了电话,只剩嘟嘟声毫无感情地传来:“靠!”
连安易放下手机,远远望向天际那抹暮色。
曾经的他顾念些许淡薄的亲情,对他们的行为一再忍耐,换来的却是步步紧逼、得寸进尺。千不该万不该,他们不该将主意打到叶佳灵身上。既然他们连表面的平衡都不想要,他索性奉陪到底。
不知道连光川最爱的儿子,能不能抵得住大庄家的追责?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洗完澡的叶佳灵带着淡淡的乳木果气息落进他怀里。
她双手环上男人的脖子,真丝睡袍的袖子滑落下来,露出两截莹白的手臂。
“想我的连太太什么时候才能泡完澡,想她那句话是不是邀请我同去。”连安易微微低头,温热的气息在她耳际游移,惹得她浑身发痒。
“面对这么美的景色,你怎么还能满脑子不健康思想。”叶佳灵咯咯直笑,扭头作势要躲开,却被连安易反身压在长椅上。
“海中月哪及心上人?”
男人的眼睛亮亮的,似乎撷取了岛上的星光,令叶佳灵的脸一寸寸红起来。
此时,月上中天,远远有海浪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