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来乍到，我对神界并不熟悉，也没有什么见解。”白灵不去看啸天那双带着漩涡的暗红色眼睛，她是真的特别喜欢那双眼。再那般对视下去，她怕自己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是在下唐突了，不如再换一个问题，姑娘觉得这白虎少主可否能带我们找到另外三位少主？”啸天换了一个委婉些的说法，看样子，这女子比他想象中的还要难以接近。不过越有挑战性的事物，这事情才更加有趣，不是吗？

“既然同为四大宿将，他们彼此之间自是有感应的，找到的几率会很大。只要中间不出什么意外，很快就能找到。不过这个前提是，不出意外。”白灵话中有话，笑得灿烂。

倘若是熟悉白灵的人，就应该明白白灵的习惯，在谈论到生死的时候，她会笑得灿烂。越是危急的情况，她就笑得越开心。这也算是她的一种恶趣味吧。

“是啊，不出意外。倘若还未找到之前，另外三位少主就已经死了，那么之间的联系也就彻底断了。”啸天也不是傻子，当即就想到了这个方面。不过他并没有因此而感到焦虑。

“虽然这么说不太好，但无可否认的是这一代的四位少主中这只白虎的实力是最差的，既然他都活着，那么剩下的那三位丢了性命的可能性，恐怕不大。你说呢，灵姑娘？”啸天又对着白灵浅浅一笑。

洢浔感觉自己的眼睛都快要瞎了。一向杵在女人面前站的跟根木头一样的尊主，一旦开了窍，天天笑得跟朵花一样，这谁受得了？

白灵看了他一眼，又偏过头去，不再看啸天。

“你似乎不太喜欢我的眼睛，你也在害怕吗？你也觉得我的眼睛很难看吗？”啸天敏锐地注意到白灵总是闪躲着不去看自己的眼睛，联想到神界或者是世俗界的人都对他这双血瞳感到害怕，眼神不由得黯淡了下来，原来她也是一样的吗。

“走吧，小白虎跑远了。”白灵并没有给一个明确的答复。她虽然喜爱那双眼睛，但没有必要表达出来吧，她总不能对人家说我喜欢你那双眼睛。既然她迟早要走，注定了二人彼此之间只是萍水相逢的过客，何必再造成不必要的暧昧。

“公子。”洢浔走上前去，不知该如何安慰自己的尊主。尊主的这双眼睛，这双血瞳，这些年不知吓跑了多少人。兽族修炼成人，保留血统的兽瞳也不少，可这暗红色的血瞳，却是前所未有，仅此一人。

如今，好不容易来了一个有好感的女人。竟然也被这双血瞳给吓走了。

“洢浔，我记得师父给的可以改变瞳色的丹药我放在你那里了吧。”过了好一会儿，啸天才慢慢开了口。他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最后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啸天是多么骄傲的一个人呐，即使是受尽嘲讽，面对众人异样的眼神，他也从未想过遮掩自己的眼睛。那个时候只觉得可笑，觉得没有必要。直到今天，那个人的沉默不语，才让他明白，他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坚强。

不是不在意，只是那个在意的人没有出现。

只那一眼，溃不成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