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乐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拿起酒杯想喝酒，但酒杯已经空了。

酒保再给徐乐倒了一杯酒，笑着说：“你有什么好担心的，这可是很多人求之不得的好机会。”

徐乐又是一口将酒灌下，有些不太理解酒保的意思：“这是什么好机会啊？”

酒保说：“在战场上可以获取功勋，功成名就，平步青云，难道不算好机会吗？”

徐乐噎了一下，他来死灭山脉就是想着获取功勋的，可是现在，他对功勋是一点心思都没有了。

一边慢悠悠地咀嚼着食物，徐乐一边声音含糊地说道：“这固然算是机会，但我觉得相较于收获，代价还是太大了。获取功勋的终究只是一小部分人，平步青云直上云端也只是更少的一撮，然而死在战场上无人收殓的人，却不知凡几。”

“是啊，但可不是战场如此。这个世界上，哪里不是这样？不管在哪里，不管做什么，不都是只有极少一部分人取得比他人优异的成绩？”

徐乐无言以对。

有喝醉了的士兵醉醺醺地跑到吧台前要酒，酒保弯腰搬出一箱，打发酒鬼离开，又继续对徐乐说道：“相较于那些已经死在战场上的士兵，你已经足够优秀了，但还远远不够，因为与那些真正可以决定自己命运的人相比，你和已经死在战场上的士兵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不过，和普通士兵相比，你还有一个选择，变得更加强大，或者泯然众人。”

徐乐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你觉得我该如何选择。”

酒保笑道：“这个我可不能为你决定，这是你自己的选择。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个提醒，不管做出什么选择，能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徐乐翻了个白眼：“嘴上说不能为我决定，但不还是隐晦地说了吗？”

在这个世界上，想要轻松活下去，就只有一种方法：不断变得强大。

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酒保笑着耸了耸肩：“虽然我不想说，但现实就是如此。”

徐乐轻轻叹了一口气，心道看来自己确实是没有选择了，平河也说明天要去再找她，估计也是要说再上战场的事。

“有机会和平河商量一下吧，看看能不能离开战场。”

见徐乐脸上满是愁绪，酒保笑着安慰道：“不要担心，你正年轻，每个出色的圣血后裔在你这个年纪都会经历这些，很有可能，这会是你成为强者的第一步。”

“平河也经历过这样的战争吗？”徐乐忍不住问道。

酒保神色严肃地说：“虽然我没有亲眼见过，但是我可以确定，是的，她也经历过，血河之影的名号，就是再这片山脉上声名鹊起的。不止我们圣血后裔，人类中的许多强者，也是在战场上闯出赫赫声名的。”

平河也经历过？

人类的许多强者也是？

难不成，这战争都已经演变成为圣血后裔与人类的传统了吗？

徐乐越想越不对劲，却也因为对这些事情不了解，怎么都想不通。

“算了，反正明天要去见平河，到时候问她吧！”

问题一直堵在心里也不是回事，徐乐打算向平河一吐为快，说不定还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