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世界太危险,还是安安心心当个焚尸匠吧!
而现在的李长生,白天也就在义庄到瓦窑巷之间晃荡。
不是贪图那两眼,主要还是太原城最近不太平。
之前白莲妖女与流贼探子的勾当,后来又死了个尽忠职守的把总,在最近的走马灯里,也有几人死因不同寻常。
李长生察觉到了有几方势力在暗中博弈,而且已经控制不住规模,有阵阵余威从他们的激烈碰撞中扩散出来,引起一系列影响了。
他很焦虑。
但他没办法像囤粮囤枪一样准备,因为他只是个焚尸匠。
焚尸间地方不大也没个遮挡,没处藏东西;他一个日光族也根本不该有啥财产。
除了一身修为,李长生对抗风险的准备近乎为零。
好在英雄好汉们都自命不凡,张口天下,闭口苍生,不至于选义庄这种破烂地方当战场。
总之“市中心”那边打得一片火热,官府张贴的告示里,今天这个大盗在西街那边被缉杀,明天什么妖人在东街被击毙。
还有传闻,连建奴的探子都混进了太原城!
总之闹得沸沸扬扬,凶得很。
不过李长生可以澄清一下,这不是谣言。
那帮金钱鼠尾的畜生,确实已经混了进来,而且还有些时日了。
按理来说,建奴人很少亲自南下当谍子,一般都是靠买通汉奸。
可在走马灯里,李长生清楚地看到了剃得精光的前额,以及那根金钱鼠尾。
那位“客户”的生平,净是李长生没见过的豪奢场景,应该是“市中心”那边的贵人。
可尸体被送到了西山义庄,那就说明是死后被人抛尸到了这边。
也就是说,建奴鞑子或者它们的帮凶,曾来过西山这边。
婉拒了花儿姐递来的碗,李长生见天色不早,也是朝着义庄跑了回去。
今夜的义庄又是“订单激增”。
地上,板车上摆满了尸体,有些还破天荒地贴着镇尸用的符箓,旁边站着锦衣缇骑的校尉力士,主事的是一位小旗官。
别看是锦衣缇骑序列里最低的官,人家起步便是从七品,比旁边点头哈腰的薛忠高要高上两级,对在场的贱民来说,那是当之无愧的大官!
这队锦衣缇骑里,李长生瞅见个熟人。
正是那次白莲妖女出没后,领着锦衣缇骑前来搜查的好汉。
此刻正候在那位面若冠玉,身材挺拔的小旗官身后,看样子应该是亲信扈从。
平日里,人人都得称一声“薛爷”的薛忠高,此刻也是毕恭毕敬地开口询问道:“靳小旗,时辰快到了,您看?”
扫了扫在场的众人,靳三川吩咐道:“你们这儿,最能干的是哪些,让他们把这几具贴着符的烧了,有多余的也匀给他们,其他人就别碰了。”
口中连连称“是”,薛忠高也是立马点人,“张麻子,你带着你们那几个,把这些贴着黄符的分一分!动作快点儿!”
一共九具贴着镇尸符的凶尸,而这边一共七个兄弟。
身为老大,张麻子当仁不让地多承担了一具。
正当犹豫另一具该给老二还是老三时,李长生傻笑着抬起板车,一路小跑着朝自己的焚尸间推去。
这些贴着符纸的凶尸,在别人看来是要命的玩意儿,但在李长生眼里,那是一个个出金率极高的盲盒啊!
可偏偏有锦衣缇骑在场,导致他不敢太过张扬,只得勉强笑纳两具。
着实令他心痛不已。
房门关闭,本来清澈中带着愚蠢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这位锦衣缇骑的小旗,可并不简单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