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天明脸上一红，自己这小伎俩这么快就被刘医生瞧出来了。

好在刘医生并没有当着姚护士的面戳穿自己，否则还真是无地自容。

姚秋蔓拿着酒精棉花和红药水瓶走到诊桌前，她瞧见江天明手臂上的伤口之后，动作一愣，随后很有职业素养地放下手中的铝制托盘，二话不说地开始帮江天明伤口消毒，涂上红药水。

整个过程都用不到三十秒。

江天明局促地在椅子上挪了挪身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姚护士，谢谢你。”

“不客气。”

姚秋蔓对着江天明客套地一笑，埋头收拾起桌上的医用物品。

就在姚秋蔓转身想要把铝制托盘放回原位时，江天明突然叫住了她，“姚护士！”

姚秋蔓回过头看着江天明，年轻的水手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上是满怀着期盼的神情，似乎鼓足了勇气想要说些什么，却仍有些犹豫不决。

在这一瞬间，姚秋蔓仿佛看到了三个月前的自己，也是这么一腔孤勇，也是这么满怀期待地看着赵东青。

可结果却……

“姚护士，你……你有对象吗？”

江天明站了一个标标准准的军姿，两只手紧贴着裤缝，他这是第一次独自面对一位心仪的女同志，紧张得心脏像是敲起了军鼓。

姚秋蔓轻轻地眨了眨眼，把思绪从那至今想起仍会觉得难过的画面中收回。

眼前的年轻水手一脸的真诚，眼神干净的像是晴朗的天气里无风无浪的海面。

姚秋蔓已经预感到他接下来想对自己说什么，面对这样的眼神，她说不出假话来。

姚秋蔓摇了摇头，老实地回答道：“没有。”

江天明的眼中霎时迸发出惊喜的光彩，“太好了！”

姚秋蔓抬了抬弯弯的新月眉，打趣地向江天明反问道：“我这个年纪还没有对象是什么好事么？”

“不是……我的意思是……”

江天明慌乱地摆着手，试图解释自己那句「太好了」并不是姚秋蔓所说的那个意思。

姚秋蔓被他这率真的模样逗得一乐，“我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我开玩笑的。”

江天明松了一口气，抹了一把额头上急出来的汗。

他望着姚秋蔓清甜的笑颜，敛了敛心神，豁出去般开口道：“姚护士，我叫江天明，今年二十三岁，是一名现役海军水手，我……我喜欢你！你……你能给我个机会追求你吗？”

江天明一口气说完了自己想说的话，他紧抿着嘴唇，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姚秋蔓，忐忑地等待着她的答案。

姚秋蔓对江天明此刻的心情感同身受，那种不知道等待着自己的是满心欢喜还是当头棒喝的滋味，其实很不好受，自己的喜与忧都掌握在给出答案的那个人手中。

虽然于心不忍，但姚秋蔓仍是张了张口，想要拒绝江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