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天真无邪的笑着，看着有些可怕。

“你…不通过。”五味子看着周围的尸体头疼。

“为什么？因为我杀人了吗？”小男孩很早就学会怎么察言观色，看出五味子的不悦是什么。

“但是，我杀的都是坏人啊！他们想杀我，我如果不杀他们，就会变成这样了。”他扯着一根蘑菇对五味子说。

“师傅，我认为弱肉强食没有任何问题。”小火鸟也在旁边说自己的理解。

小男孩见五味子犹豫，直接扑过去学着小火鸟叫了一声：“师傅～”

“算了…”反正一个也是收，一堆也是收，收几个都没问题，他还不怕一个狂士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兴风作浪，何况这个狂士还是个小孩。

小男孩跟着他们回去，见了见其他师兄师姐。

大师兄很奇怪，说话唯唯诺诺的，一直缩在二师姐身旁靠后的位置，明明已经快长的比二师姐都高了。

“这是给你们带的。”小火鸟把换来的蘑菇分成五份，自己留一份，其他的给师傅他们分，小男孩也有份。

“那我是新来的，师兄师姐有没有见面礼给我？”小男孩自来熟，一见面就要礼物。

颜明心的耳根有些红，他不知道自己可以送什么给师弟，紧张的抓了抓科学家的袖子。

科学家拍拍他的胳膊，蹲下身把自己的科研产物拿出来递给小男孩说：“师兄和师姐一起送你的礼物，去试试看。”

“谢谢师兄和师姐！”小男孩拿着盒子开心的收下。

四人很快混熟了，其中最小的那个师弟最为乖张，总是喜欢捉弄看起来呆呆傻傻的老大。

他在一个下午，拿着一个拴着类似狼蛛生物的棍子找到颜明心，然后在对方回头时将手里的棍子丢到对方怀里。

“啊！！！！！！”

杀猪一样的惨叫立刻传遍小院。

颜明心害怕的抖掉那只蜘蛛，跌跌撞撞的跑进师妹的研究室，抱着头在她身边哭着喊师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小男孩举着蜘蛛在门外无情嘲笑他，一边嘲笑一边学着他的口气模仿道，“师姐～师姐我好害怕～”

真是搞不明白，为什么人类这种生物会害怕比自己弱小那么多的东西。

科学家捏了捏眉心，拿这个小坏蛋没有办法，只能先安慰明心没事，不用害怕。

小火鸟刚好撞见这一幕，皱着眉说：“你这么无聊，要不陪我去练练？”

“好啊！”小男孩还没有被师姐毒打过，欣然接受了。

随后训练场上就上演单方面毒打的大戏。

“我让你总是欺负别人！”巨大的火鸟用爪子按着小男孩的身体在场地上摩擦。

“错了！真的错了！师傅，师姐欺负我！”头发已经变成红色的小男孩怎么也挣脱不了来自师姐的“慈爱关怀”，挣扎着向五味子求救。

五味子则坐在二楼悠闲的喝茶。

“这些年轻人真有活力啊…”他笑了笑。

热闹的生活就这样一直过了很久，直到一年冬季，严寒摧残着风落市，一对贫苦的夫妻抱着一只裹得很严实的竹篮放在一户人家门口，敲了敲门后离开了。

在五味子将篮子拿进屋里，他们才松了一口气，互相拉着手跳进寒冷的湖泊里。

这些年五味子在二徒弟的蹿使下整了几个学校，用来收留没人需要的残障儿童。

这个婴儿年龄太小，交给那些人不是很能放心。

他把四个徒弟喊来，用不实名投票的方式决定要不要收养她。

老三负责登记大家的投票情况，在她从一堆“行”，“好”，“收留她吧”里面找到一个“不要”的时候，默默拿起纸笔模仿那个字迹在新的纸上写“同意”。

结果当然是她被五味子抽了一顿罚去练功。

五味子宣布全票通过时，最小的老四才知道师姐被罚的原因。

他的师兄师姐都知道那张纸上写的本来是什么，但是假装不知道。

他害怕的去找师姐，看见对方在罚扎没什么卵用的马步后将她身上重物拿下来，放在自己身上陪她一块受罚。

“对不起…”那个作天作地的小坏蛋一下子蔫了，他想起自己部落的人，莫名恐惧被现在的家人厌烦。

“你别害怕！”老三没管他到底在纸上写了什么，只是让他别害怕。

“他们就算不要你了，你也是我们师弟。”

“我找到的好东西，有他们的份，就有你的份。”

老三看着他，目光不偏不倚。

后者点点头，把这个秘密烂在肚子里。

从那天后他总是拿出更多精力去带比自己还小的师妹，在她还不懂事的时候悄悄说就算大家都喜欢最小的，但也要宠着他。

五味子的刀鞘逐渐变成拐杖，最后又变回了苍白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