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叶苼已在疼痛中失去了意识，只有求生的本能，促使着她吸食着嘴边的血液。

鲜红的血液从她的手心源源不断地向叶苼的口中输入。

直到齐暖的脸色变得苍白，唇色尽失，叶苼的脸上的血肉才慢慢长了出来。

被推开的顾御成拿起长剑将两人护在身后，不断挥舞着手中的长剑，将所有怒火都尽数冲向射击而来的攻击，两者相撞在半空中化为乌有。

手上动作不停，但眼睛却死死盯着高空中那枚心脏。

待叶苼被齐暖放置在安全位置时，他欲起身向心脏飞去，却被姜郁拦住。

顾御成看向姜郁，眼中神色不明，他虽以他为首却也是不怕他的。

怒火和不明的悔意在心底滋生，不断地啃食着他的理智。

他看向姜郁，姜郁身后是无数邪魅丑陋的异兽，他举着神杖，抵挡着身后的攻击，平静的脸上无怒无喜，看不出他此刻的神情。

顾御成知道他在阻止他。

两人对视着，其中的意味只有他们自己清楚。

只见眼前的人眉眼微动，顾御成回头，果不其然，看见了冷冷看着姜郁的齐暖。

顾御成突的笑了起来，笑容邪肆。

“若伤的是她，羲和神君当如何？”

他们三人都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他是不知道羲和神君心里在想什么，但作为一个旁观者，他再清楚不过羲和神君对齐暖的在意了。

而今天这颗心脏他是非毁不可了。

姜郁看到了他眼中的决心，并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微微侧开身子，默许了他的行为。

待他飞身离开后，姜郁走到齐暖身旁，手中的神杖对地一杵，随即他们身边便升起了一层透明的保护罩。

随着时间越长他们的神力也恢复得越多，反之齐暖她们越弱。

齐暖的脸色苍白得有些过分，失血过多加上内伤，她现在的身体情况并不比昏迷的叶苼要好，因此她并没有逞强。

只是安静地看着顾御成的和心脏之间的决斗。

手心处一股热流传来，是姜郁在为她疗伤，齐暖并没有拒绝。

“放弃吧，无人可入虚空。”

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有些缥缈虚无。

她们此刻皆是狼狈不堪，没有了再战的力气，现在他们四人都无比清晰，他们不会杀她们，但也不会帮她们。

放弃吗？齐暖想她们从来没有回头路可走，而进入虚空是她们唯一的信念，是她们活着的动力。

不过她们真想进入虚空吗？也许连她们自己也不知道吧。

齐暖放开他的手，走到叶苼身边，将她抱起，用手将她脸上的碎发拨开，她此刻脸已经恢复如初，还是那么美，此刻的叶苼眉头紧锁，即使在睡梦中也睡得不是那么安稳。

她紧紧握住叶苼的手，微热的触觉让叶苼渐渐放松下来。

她越过姜郁，看向高空中的顾御成，忽然在心底做了一个决定。

“咚咚”地心跳声在四人身上响起，越发急促，这一刻他们好像共享了感官。

昏迷中的叶苼蓦然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