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凉立刻点了点头:“我也是,师姐。”
赛台上,陆千凡冷声道:“多谢你的好意,但比赛时全力以赴是对对手的尊重。”
“哈哈哈……”
沈正突然放肆地笑了,不仅仅是陆千凡,就连台下的人都有些不知所措有些不知所措。
片刻,沈正摸了摸眼睛笑出来的泪花轻挑地说道:
“尊重,你觉得你有这个资格吗?听说你现在还是个基筑,真是笑死了。
陆氏在漠北曾经也是多么风光,但是现在,没了就是没了。剩下这么一个废物,真是悲哀啊。
我告诉你,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拿剑的,有些人生来便是万众瞩目,而有些人一辈子都只是块垫脚石。你能站在这里已经是上天对你的仁慈了,赶快走吧,免得给陆家祖宗们丢脸。”
沈正的话一字一句都像锥子,刺在陆千凡的心头,一种又麻又凉的不适感从头皮透过肌肤深入咽喉,继而散播到了指间。
“喂喂喂,你这人怎么讲话的呢。”
柳绿姝实在受不了,她在人群后面按着思凉的肩膀使劲往上蹦,试图能够给自己增加一些气势。
然而,并没有什么用,因为赛台上下的人都没有看她。
“我说的不对么。有些东西是天注定的,再怎么挣扎都没有用。你这样的人只会浪费时间,浪费宗门的资源。倒不如看清楚一点,赶紧回家种地去。
你觉得呢,基筑期的陆千凡修士?”
沈正一副胜利在握的神情,似乎他已经看到了陆千凡内心逐渐崩塌,最终失魂落魄地认输的场景了。
不出剑都让人认输,这也算得上是一个成就了。
陆千凡看着沈正的嘴脸,有些生气,但脑子里一瞬间闪过很多东西,以至于气恼被挤到了后面。
说起来,陆家的家训是什么呢?
真奇怪,我为什么会想到这个?
嗯……母亲好像与我讲过,可我已经不记得了。
真的是什么都没有了,我甚至连母亲的面容都想不起来了。
又笨又没有天赋,也没有机遇……这样的我,居然会去妄想着能够试图改变这一切。
现在这样想想,也确实是够疯狂的了。
说起来,方才那位陌曾客卿说的话也的确够虚幻的。
陆千凡想着想着神情渐渐轻松了一些。她看向沈正,看着他那副自傲且不屑一顾的眼神时,突然笑了。
事情似乎与自己想象的有些不一样,沈正有些气急败坏,连忙质问道:“有什么可笑的,还想把自己装成不拘小节的样子是吧?”
“不……你没说错,我没有修行的天赋,曾无数次想过要不要就此放弃。可是,我已无路可退啊。”
陆千凡笑着的话语的是如此轻松,以至于差点让人以为她在讲诉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故事。
在那一刻台下的人群似乎都安静不少。
陆千凡控制了一下脸上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微笑:“那么,这位天才,请出剑吧。”
说罢,陆千凡快步冲向沈正,给出了一道朴实无华的剑影。
沈正毕竟是这一代中的佼佼者,面对这样突猛进攻在一瞬间就侧身闪躲并使出一招刺向陆千凡。
陆千凡转身招架,又借力使出一招。
沈正将剑尖一挑,轻松化开陆千凡的剑招,继而用一招【玄意无朽】逼得陆千凡连退两步。
紧接着下一秒,沈正连着一招【玉意登龙】便劈向陆千凡。
剑势汹涌,好像志在必得,陆千凡此时刚刚站稳脚跟,来不及躲闪只能勉强硬接下这一剑。
玄意剑法可是玄天宗的招牌上品剑法了,以意正气鸿和剑招多变为主要。
陆千凡手上这么些提不上名号的剑法若是打着迂回或许还能撑一撑,可眼下对方步步紧逼,拙劣的剑法根本不足以抵挡。
一时间陆千凡节节败退,被逼至赛场边缘。
可以说这样下去陆千凡必输无疑。
可是在这里输了那便进不了芦明渊,那就什么都没有了。
此刻陆千凡的大脑在飞快得旋转。
有什么可以使用的剑法?
有什么可以化解眼前局面的剑法?
“本门宗法,本门宗法……不行,那些剑法课上学的招式过于简单,瞬间就会被看穿。【清出如云】过于柔和也无法应对如此猛烈的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