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她有意识开始,世界就仿佛和她隔着一层屏障,看不见,也摸不着。
有时候的她甚至想不明白这层屏障到底存不存在,或许存在,也或许,只是她自己的幻想。
她总是一个人独来独往,或许偶尔会有好奇的人试图接近,但最终都是无功而返。
于是,便没有人再靠近。
蔚蓝的天空是唯一能存在于她眼眸的事物,她也总会追寻天空的踪迹,来到只剩她们的无人之地。
她的世界,只属于她自己。
而这是一个关于她,也关于我的,短暂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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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故事是从哪里开始的,或许是从黑暗的夜雨里,或许是从记事本上的一句话中,或许是从世界模糊的轮廓间,又或许,是我们共同望向天空的那一刻。
就像那天的张飞不知道命运之轮已开始转动,我也不知道书写故事的墨笔是何时落下。也许都是命中注定,也可能只是时间线发生了细微的变动。毕竟老天爷的事,谁说的准呢。
夜晚的暴雨总是来的迅猛,又气势磅礴。
在无人的屋顶,那个一下雨就往外跑的呆瓜。
没错,那就是她。
一个只要下雨就谁也拦不住的,不让出门就翻窗的,一回头就不见人影的,呆瓜。
“别感冒了。”我只能认命地打着雨伞,站在能让她听到我说话,又不打扰她淋雨的地方。
看向她目光所至的夜空,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她的视线并未离开分毫:“不会的。”
我们就这样站在暴雨中,她看着天,我看着伞。她任由暴雨划过双眸,我任由她的双眸填满我的记忆。时间像是被拉长的橡皮泥,看似很久,却只是一瞬之间。
这样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
寒风吹过领口,我轻轻搓了搓手臂。
“回去吧。”她转身走向狭窄的楼道。
灯泡一晃一晃的照亮着昏暗的楼梯,时不时发出滋滋的,还不能退休的抱怨。
唯一的窗户外面,是老旧的水泥墙,没有光,也没有天空。
在走廊上的每一步,都会有清晰的,鞋底碰撞地面的声音。
卧室里,耳边的雨声清脆,留足了距离。
我去厨房煮了碗姜汤。
走到床边,经体温计显示她的体温已经回到了正常范围。
空碗放在书桌上,我看着明天的课表:“碗放在那里,会被发现的。”
她不情不愿地清洗并把空碗归位后,瞬间烂泥似的摊在床上。
“真棒。”我揉了揉她的脑袋。在她笑容刚刚显在脸上时说:“明天早上两节数学课。”
看着她瞬间垮下去的脸,我满意地收回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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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我倒抽一口凉气:“这校服一点都不保暖。”
她没有回答,只是牵着我的手,一步一步走着,目光时不时飘向被电线遮住的,天空的一角。
黑色的电线密密麻麻,像蛛网一样连接着一栋又一栋老旧的房屋。
想要看到电线外的那一抹蔚蓝可是不什么容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