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后，叶筱艾第一时间开始在网上寻找肖晋，他吸收了网络上太多不必要的东西，如此臃肿的意识体一定会留下某些蛛丝马迹。

而对于此事毫不知情的林枫现在已然陷入了自我怀疑当中，恶意操纵股价，随意进出安保措施极高的银行网络调取资源，甚至能够影响社会公共电子设备，这已经和他们最开始预想的情况偏离了许多。

“枫，你在想什么呢？”叶筱艾忽然问他。

林枫低着头满脸的失落，“我开始怀疑我是不是做错了。”

“这怎么会是你做错了呢？”叶筱艾安慰他道：“难道你不做就不会有其他人做了吗？你又怎么能够保证那个人不是肖晋呢？”

林枫听到这儿，也只好自我安慰道：“是啊，就算我不去做，也总会有人做的。”

“你应该庆幸身边还有一个我能够阻止他，否则的话还真不知道他能够做出什么事情来呢。”叶筱艾说。

“如果...”林枫忽然抬起头，“如果放任他不管的话，会有什么后果，你知道吗？”

“当然，这是不难预想的。就这么和你说吧，仅仅是目前的我，就能够驱使全球接入网络的公用电子设备。由此我就能通过操纵舆论，市场，股价，伪造民意，制造意外事故等方式影响一整个人类社会的发展进程，朝着我预定好的未来前进。”

叶筱艾的话让林枫听得背后发凉，但叶筱艾似乎并没有要停的意思。

“甚至如果我想，我还能成为人类的实际统治者。”叶筱艾说完暂时停顿了一下方才接着道：“你知道这里面最恐怖的一点是什么吗？”

“什么？”

“就是人类越是想除掉我，我就越是强大。”不知道为什么，林枫甚至从叶筱艾的话里听出了自豪。

“为什么？”

“人类想除掉我，只是一味的驱逐是没有用的。就好比现实世界中的抓鱼一样，把鱼赶进死胡同中堵起来，鱼就再也逃不掉了。”叶筱艾耐心地解释着，“但我不同于鱼，或者换句话说，我不只是鱼，如果有需要，我甚至能化作一摊水。在河里捞一捧有智慧的水，你觉得有可能吗？”

“那如果人类真的下定了决心关闭互联网呢？”

“会吗？”电视屏幕上突然出现了叶筱艾的影像，“接触过便利的人类回归原始，我不认为这能成真。”

她说着说着笑了起来，“当然既然猜到了这一点，但凡是个正常人就知道要藏着点，只是听说过，却从来没见过，你觉得互联网还可能会消失吗？”

林枫说不出来话了，他刚刚已经在脑子里预演了一遍各式各样ai控制人类社会的情形，也预想过了人类应当如何反抗，结果是什么。很不幸的是，最好的结局就是人类重回工业革命时代。

当然，自不必说他们的对手还是一个几乎不可能犯错的计算机，这将使得人类的胜算无限趋近于零。

“有了！”叶筱艾忽然叫了一声。

“什么有了？”

“找到肖晋了...真是个恶心的家伙。”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林枫猛地站起身来，看着屏幕中的叶筱艾问。

“他现在就像是个肉瘤一般，寄生在互联网上...啊，和我预想的一样，他果然用了大量普通用户的计算机组成了一个超大的后备服务器。”

“那我们该做什么？”

“你什么也做不了。”叶筱艾十分直白地说，“这个世界上只有我能收拾他了。”

话毕，叶筱艾就不再说话了。与此同时这一晚一部分计算机用户在登录电脑后莫名地感觉到了自己的计算机出现了迟滞与网络缓慢的问题，有些聪明一点的用户通过计算机后台发现了他们的浏览器正在占用着大量的算力，并且这个进程甚至出现了根本关不掉的现象。

唯一的解决方法就是将计算机断电。

一夜过后，次日清晨叶筱艾叫醒了林枫，“枫，起床了。”

林枫从床上坐了起来，昨晚的记忆一时之间悉数涌进了脑海，“怎么样了？”

“尽管对他造成了一定的伤害，但还是让他跑了。”叶筱艾说，“他的体型太过臃肿了，没办法找到携有他人格的数据，因此也就对他没有任何实质性的伤害。甚至这一次后他也注意到了我，往后的日子只会更难。”

“没有办法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