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着。”
“先生还有何吩咐?”
“小崽子要活的,我另有大用,不要禀报任何人,悄无声息地弄回来就行。装到口袋里带进府。”
“明白。”
平叛容易,善后难呐!
对一个情商不太够用的工科狗来说,亲自出面办这种龌龊事,不管怎么弄都好像要惹一身骚。
一口黑锅是背,一堆黑锅也是背。
债多不愁,虱子多了也不痒。
墨尘打算把嫪毐父子的黑锅都背到自己身上,免得秦王难做。
让未来的始皇帝减轻点骂名和负担,让其专心致志地走上球长之路,或许是他此刻最好的选择。
眼看李信领命而去,嫪毐突然挣扎起来。
墨尘缓缓开口安抚:“放心吧,你们父子我都不会杀,送你们去个好地方,赎罪。”
多好的种马!
杀了怪可惜的,可以养着,等荡灭匈奴的时候,用来配种就好使多了。
想来,嫪毐这种几百年难遇的大阴人,肯定会被匈奴姑娘爱得死去活来。
也算为大秦人口繁衍做贡献了。
“家主,相邦来访,片刻即至。”
还没来及转移嫪毐的时候,家宰墨菀前来禀报最新消息:“同时,还有上将军蒙骜随访。”
“你去找几个嘴严的工匠把这货和等会儿李信送来的两个小崽子送到矿上,好吃好喝地养着,可以挖矿干活,绝不能累死。”
墨尘瞥了眼挣扎不休的嫪毐,随口吩咐了墨菀一声就起身出门。
权贵之间相互拜访,一般都是提前两到三天投递拜帖,相当于预约时间,然后才会登门。
今天吕不韦和蒙骜两个老家伙估计是被平叛的速度吓到了,所以才冒冒失失地登门拜访,来验证自己的身份和成色。
是该面对大秦朝堂最顶尖的一批人了。
逃是逃不掉的。
即便没有今天的事情,等秦王返回咸阳,公子扶苏正式拜师后,自己也会变成大秦顶级权贵的一员。
该打得交道不会少。
“草民参见相邦,参见上将军。”
不到一刻时间,墨尘刚刚率领家里的侍女在大门口站定时,吕不韦和蒙骜的车驾已经隐约可见。
他端起双手躬身行礼。
“咦!”
刚刚钻出马车的吕不韦看到墨尘年轻的面庞忍不住惊叹起来:“有志不在年高,当年甘罗之言犹在耳畔,今日又见一少年郎。老夫幸甚,大秦幸甚。”
“别拽文了,小郎君是墨家相里氏出身,比你个商贾出身的老不死有学问多了。”蒙骜不给老友面子直接拆台。
两人说笑间微微拱手,算是还礼。
“相邦请,上将军请。”
墨尘不敢怠慢,急忙伸手邀请两位大秦朝堂的柱石入府一叙。
两个老头也不客气,肩并肩地抬脚入门,顺着侍女的引导走进正厅。
“嚯!”
看到心爱的火炉,吕不韦三步并作两步,急忙蹿到火炉旁的躺椅上先占了个位置:“小郎君下手真黑,一口火炉居然卖我二百金,相府的家底都让你掏空了。”
“有本事你别用啊!”蒙骜大咧咧地拽过一把太师椅坐到火炉旁跟老友抬杠。
墨尘并不答话。
自顾自地指挥着侍女端上糕点干果。
然后,挥退侍女亲自来到火炉旁给两位老人家煮茶:“晚辈平日里都在工地干活,所以家里没准备什么待客的东西,就一壶茶勉强入口,还请相邦、上将军见谅。”
两只老狐狸。
此来,准没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