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小贱货，果然是贱人生的野种，给老子滚出去！”

老街的房子都是比较旧的，格局很家连着家，户连着户，经常可以在自家屋里听到对面人家家里吵架，或者是打骂孩子，做各种生意的都有，鱼龙混杂，骂出来的话，也是不堪入耳。

尖利的女声，在人逐渐多了起来的老街里，并不算突兀，可熟悉的人听到，都会忍不住地叹口气，“又是这个女人，只是可惜了那个孩子，长得水灵水灵的，会读书，成绩好，还勤快，什么事都会做，一点都不要家里人操心，这女人怎么就是不知足呢？”

“你知道什么，她是借这个孩子逼她男人和她结婚。”

“真是过分！”

这种狗血的戏码，小少爷苏墨白不是第一次听了，只是没想到在这种破旧的地方竟然也会有这种事，便多听了几声。

“阿姨，我借你这里的小马扎做下作业。”乖巧清脆的声音特别好听，苏墨白回头看到一个小豆丁站在路边上，穿着洗得发白的花布衬衫和裤子，不知道洗了多少遍，都起毛边了，但整洁，破损的地方还缝了朵小花，和她一样可爱，充满生机。

脸颊有些红，有明显的指印，显然是被打了，眼睛还红红的，应该是哭过了，现在却看不出什么。

苏墨白猜测她应该只有四五岁，竟然这么懂事了，难怪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要是他们那些人，被打一耳光，还不得吵翻天，见血都是有可能的。

注意到苏墨白的目光，小姑娘怯生生地叫了声哥哥，软软糯糯，一下子甜到心里去了，苏墨白不由自主地勾了下嘴角，冲她笑。

小姑娘却是站在原地，水濛濛的大眼睛里，闪烁着怯意。

苏墨白心底略有些刺，却也没太在意。

“素丫头，去吧。”得了摊主阿姨的同意，她立即喜笑颜开，搬了小马扎坐到最角落里，一笔一划，认真地写起了作业。

苏墨白注意到她的名字素素，和她的人一样，素净漂亮。

小少爷心底描摹这两个字，也就是如此了。

他不过是听人说起老街如何热闹，又如何危险，想来看看，遇到这个小豆丁，不过是一场意外。

苏墨白并没有真的将她放在心上，一个还没长大的小孩子，长得再漂亮，他也不可能动什么歪心思。

后来又来了两次，一路逛下去，随便买点吃的，他不怎么能吃辣，但那种感觉很不错，烟火气让他觉得自己是活着的，偶尔看到家长教训自己的孩子，又好笑又羡慕的。

每次来，都会看到小豆丁。

还是瘦瘦小小的，打理得很干净，但是面黄枯瘦，缺乏营养，根本就是被虐待了。

又一次还被一个女人追着打，小豆丁人虽然动作却伶俐，一边跑一边躲，嘴里还喊着妈妈不要打我之类的话。

苏墨白蹙眉，那个女人一身风尘味，看着就让人作呕，没想到竟然是小豆丁的妈妈。

他暗想，小豆丁肯定长相随她爸，习性也随他爸，不然若是像了这女人，那可就不得了了。

小豆丁冲得太猛，没注意到前面有人，一下子撞进苏墨白怀里，她看到精致的小哥哥衣服脏了，也有些呆，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哥哥，你的衣服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