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看起来休息的不是很好。]

祁凌意直到敲门声的响起才勉强睁开双眼，视野中雾蒙蒙一片不知道是眼屎还是什么覆盖在眼球上。

‘昨晚’他本不想熬到那么晚，练习能力的话‘白天’工作期间有的是空闲，然而脑子不听他的，两眼一闭无数令人兴奋的画面就被幻想而出。

靠着快速熟练起来的超能力找到穿越的原因…中央电脑为自己造了个宇宙飞船飞向太空…通过与留下来的星图成功返回地球…最终依仗所拥有的一切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

[新发现个功能，有点兴奋…所以多花了些时间…]，简明扼要地和07解释了下他发掘的成果。

[也就是说，玻璃片可以帮助您迅速记忆、并掌握所有的肌肉发力方式？]

07不是很在意新功能，能为先生带来助力就是最好的。

[嗯，昨天一个晚上，把手臂和腿的部分完成了]，祁凌意强压下心中的兴奋，假装不在乎。

[太好了。]，只有几个字，却是07发自内心的祝贺。

[那刚巧下一个工作日去中央区域，配套服用的补剂也能提上日程了。]

“？”，祁凌意有些疑惑。

明白先生大概不清楚这方面内容，07继续传递记忆。

[先生，如我先前说的，第一个阶段只是为接下来的进阶运用打基础，下一步所需要的身体强度，远不是我们当前这样能够支撑的，那需要全方位系统性地提升身体素质。]

很浅显的道理，祁凌意一听就懂，至于要吃补剂还是药物什么的，他倒是不存在异议，凡事都得先听专业的来。

其它想问的，比如为何中央电脑还给人提供这玩应，然而走廊上越来越密集的脚步与谈论声告诉他，此刻不是时候。

朝07点点头，意思自己没有什么再要说的，转身收拾好行李，紧随对方钻了出去。

说是行李，实则只有两件，玻璃片，和之前没吃完或者说几乎就没怎么碰过的‘压缩饼干’，这是近一段时间他全部的卡路里来源。

头次的教训后祁凌意每次食用时，都会让07帮自己把裂下来的小块尽可能地碾碎。

分割硬块的工具从不存在，这是07说过的，要想让其更好入口唯一的解决方案就是打散后放入水中加热，但显然对方的存在使这‘唯一’变得没那么绝对。

自己费尽全力也无法撼动的东西，在07面前好像就只是个普通的饼干…

走廊上人头攒动，每个房间的入口前都站着几个，类似‘点名’的流程过后人群排起长队迈开较为整齐的步伐向外走去…

“没想到福利院还挺规矩的。”，祁凌意和07坠在队伍最后，没想多说什么，沉默地跟着大部队离开。

可出大门没多久，当四周的光线逐渐暗淡下来，原本还相对整齐的队伍突然像约定好了的一般散开，稀稀两两的人群重组为一个个小团体，方才还少许压抑的沉默氛围立时大变。

“这？”，祁凌意转头看向一旁的07，无声地询问。

[先生，埃格罗的思维比较死板。]

听到这他瞬间明白了事情的缘由——是那个老头，近一段时间没见过对方，稍微脱离了思考范畴。

他们的小集体里只有他们两人，倒是省去了周旋的麻烦。

此时祁凌意思维渐渐飘忽，虽说‘昨天’已是初步了解了地下世界的科技水平，可机器人啥的他还从未见过，想着待会一定要问清那些东西的所在，近距离观摩一番…

[对了07，附近的聚集地里离工厂最近的是哪家？]，回忆到工厂的样貌时他猛然又想起了上次在这碰到的那个陌生人，到现在他都不知道自己编出来的身份为何…

[是我们啊？]

[我是说所有，所有！只要是存在成熟体系的就算！]，祁凌意坚持道。

[那…大概就只剩下那里了，名字我有点想不起来，但是个只有女人的聚集地…就是您上次说的那种。]

[她，她们是，是做什么的？]，联想到昨天陌生人远离自己的神态，询问的语气都有些颤抖。

[……不太好形容，但差不多是这样…]，07传了段影像给他。

[她们需要经常往返于工厂附近的几个聚集地，所以离工厂是最近的…当然这点是我的猜测]，07再次补充一些解释。

“咱们要不直接去中央区域吧…”，祁凌意思维停滞了，被冰封在看到图像的那一刻，他实在不想面对，社会性死亡不过如此。

每记起工厂里陌生人的一丝举动，他的自尊都会被狠狠地鞭笞一遍。

“07还说那里只有女的。”，他又想起那个一口一个‘兄弟’、‘弟弟’叫自己的人，连带着对方最终跑远的身影。

“兄弟…”，虚空似乎又传来了陌生人的呼唤。

“不行这地底世界都不能待了，必须马上去往地表…”

[先生对那里很感兴趣？]，07试探着问。他担心先生会感兴趣，但又怕自己错误的思维误解先生。

[07…那里…有男的么？]

“先生？？？”，甚至都顾不得使用玻璃片，声音大到令四周的小团体都为之侧目。

…

[咱们在这很不受人欢迎？]

废了好一顿口舌，祁凌意勉强把07从刚才的沉默中拉出。说实话，若是07都用有色眼光来看自己，那他真就不得不找个偏僻地脚自裁了…

[…确实有几个地方的不喜欢我们，以前为了工厂工位的事情闹过矛盾…他们打扰到先生了么？]

决定掩藏自己‘昨天’的经历，他很坚决地否认。

[工厂里是绝对安全的，他们想做什么也只敢在外边，您可以放心。]

…

第二次步入灯火通明的工厂。

祁凌意开始紧张起来，他怕有人认出自己。万一…万一那人想明白后四处宣扬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