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霄霄看看他，犹豫了一下才道：“那天那一枪……”

“那是你师父研制的最新科研成果，急冻枪，当时我怕你被炸弹炸碎了，所以想用枪把你急冻起来，再送去医院，也许还可以救活。”

原来是这样。

“只是不知道原来你居然来这里了。”墨梓夜叹息一声。

一瞬间，所有的疑惑不甘心都被解开了。

众人直奔皇宫。

政和殿。

梁帝独坐。

墨梓夜拉着凤霄霄，面无表情地走了进去。

梁帝微笑：“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

“为什么？”墨梓夜定定地看着他，眼中到底还是有了抹不开的悲伤。

“其实当于家派人到你身边的时候，朕就知道，朕这个皇帝始终是当不长的。”

墨梓夜微微皱眉：“所以，你从那个时候就已经开始着手准备这些事了是不是？”

梁帝沉默，算是默认了。

“也是，我早就该想到了，能在京城内培养这么多高手又不被人发现，除了大梁的皇帝，又还有谁能做到呢？”

梁帝抬眸看他一眼，但还是继续在笑：“所以……你现在是要杀了为兄吗？”

这“为兄”两个字说出来的时候，凤霄霄明显感觉墨梓夜的身子一僵。

她知道，他对这个兄长，一直都是亦父亦兄的关系，父子之情，兄弟之义交织在一起，此刻他的内心想来也是五味杂陈吧？

于是她拉住了他的手，想要给他一点力量。

“不管你做什么样的决定，我都支持你。”她轻轻地说。

墨梓夜深吸口气，刚想说什么，却听外面传道：“皇后娘娘驾到……”

凤霄霄愣了一下，这个皇后不是在太子死后就一直躲在佛堂不曾出来过么，连女儿成亲都未到。

这时候怎么出来了？

“睿王爷。”通传才刚刚结束，皇后就已经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她穿着佛堂的衣服，青衣长袍，头上只简单挽起一个发髻，用一根白玉簪子别住，脸上脂粉未施，但看得出来，年轻时候的皇后，一定是个大美人。

凤霄霄还是第一次见到大梁的皇后，一国之母，竟然看上去清纯可人，这倒让她有些意外。

“九弟！”她此刻，走到墨梓夜面前，缓缓行了一个礼：“这些年来，你皇兄有无数次可以杀掉你的机会，可他从来没有下手，唯一一次，也是我下的手，当年你不是问我，为什么要在你的饭菜里下毒吗？”

凤霄霄惊得睁大眼睛。

原来当年在墨梓夜饭菜里下毒的人，竟然是皇后娘娘……

是了，当初梁帝如此宠爱墨梓夜，作为太子的母亲，她一定会有危机感吧？

“其实当初想要你死，并不是为了太子。”皇后看着墨梓夜，又缓缓开口，但却只说到这里。

墨梓夜眼中有什么东西一闪，忽然想到了什么：“你是……为了皇兄？”

皇后低头苦笑，并没有看梁帝一眼，只是道：“既然他下不了手，那我帮他做这个千古罪人就是了。”

真相……竟是这样。

“阿雪……”梁帝忽地站了起来，“你从未说过……”

皇后回头瞥了他一眼：“我为什么又必须告诉你？”

那语气，竟依然还是怨怼的。

“你连我们的儿子都保护不好，你以为你真的能保护好自己么？”皇后冷笑。

于是梁帝颓然地坐回了龙椅上：“你始终……不能原谅我。”

他对皇后的自称竟然是“我”。

皇后转过头，背朝着梁帝：“从你当上皇帝的那一刻开始，我便不能原谅你。”

“那你……为什么还要毒死睿王？”梁帝不解。

皇后看看墨梓夜，忽然笑了起来。

那笑容，有几分凄惶，又几分自嘲：“我虽然恨你，却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