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皇帝已经知道了,那也无需隐瞒。高鉴小心翼翼地回道:“是的,陛下。”
“那你为什么没告诉朕?”皇帝的口气依然平和。
尽管是在质问,但没听出来有愤怒之意。
高鉴忙解释道:“陛下,纵然林妗子武功再高,她也进不去成寿宫的,因此老奴就没有告诉陛下,还请陛下恕罪!”
“她为什么要来成寿宫?不知道那是冷宫不让人进的吗?”
“想必,她是想见,见瑞康公主吧?”高鉴鼓起勇气回道。
在皇帝面前,敢主动提及瑞康公主,朝中没有几人。
高鉴算得是一个,因为他与皇帝亲密,知道得多。
左丞相李博也算得是一个,他是因为敢犯言直谏。
至于朝中其他的内外大臣,还真没有敢主动提及的。
“她为什么要见瑞康公主?”皇帝一路追问。
“这个,老奴不知。”
“朕听说,林妗子忽然出现的那阵子,住在凝鑫阁里头,她与凝鑫阁的鑫大掌柜有些交情,她还收了一个女徒弟,与李铁的关系十分要好,有这么一回事儿吗?”
尽管皇帝依然是不紧不慢的神情与语速,可高鉴有点紧张了,毕竟这是非常敏感的话题。
高鉴谨小慎微地回道:“陛下,好像是有。”
“林妗子此刻身在何处,你知道吗?”皇帝又问道。
高鉴摇头,心想我又不是搞间谍工作的。
皇帝侃侃言道:“此刻,她与她徒弟正在草原,帮助钟金哈屯征伐统一事业,十几年不见她的行踪,知道她为何忽然高调行事吗?”
高鉴依然摇头。
“那你这个大内总管不太称职啊!”尽管皇帝的语气依然听似平静,可这话一出,让高鉴冷汗一冒,饭碗,饭碗要丢吗?
高鉴连忙跪倒在地,诚惶诚恐地道:“请陛下恕罪!”
“瞧你吓得,朕又没说要治罪于你。”皇帝的口风陡然一转,目光凶利,“但是,朕的大计绝不能被某些人破坏,你可知道?”
“老奴知道!”
“若有谁妨碍朕的大计,宁可错杀,绝不姑息!就像王曦,不识抬举的东西,弹劾的奏疏朕都搁置一边儿没有搭理,他竟不知进退,真是死有余辜!”
皇帝的情绪终于来了。
尤其是说到王曦时,他眼里满是杀气腾腾,与刚才平和的神情简直判若天壤。
以致于高鉴闪念之间怀疑,王曦是不是皇帝派人做掉的?
可稍一深思,又没有可能,他和李铁都不屑去干这种事儿,皇帝又怎会去干呢?
在皇帝的眼中,王曦就是一只蚂蚁般的存在吧。
根本就不是一级别的。
但从皇帝的口气中,高鉴明显能感觉到,对于王曦的死,皇帝是暗自窃喜的。会是谁将皇帝的心思揣摩得如此准确呢?
“你先起来吧?”皇帝一抬手。
“谢陛下!”高鉴战战兢兢地爬起来。
“今晚你代朕去是见见瑞康公主吧。”
“老奴知悉!”高鉴弱弱地道,“只是陛下,见了瑞康公主,老奴与她该怎么说?”
“告诉她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与她约定的时间还没到。”
“陛下,就这些吗?”
皇帝想了想,“嗯,就这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