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除了池青青可还有旁人?”
“再没有了,百里帮四位长老只来了一位,那个新来的陆帮主也未曾露面。”
听闻百里帮人马包围了这间赌坊,阮枫心中也并不如何惊慌。
能在高盈里这鱼龙混杂的地方把一间赌坊办得这么红红火火,他背后自然也有帮派撑腰。
“血线帮中长老几时能到?”阮枫再问。
“做局抓了那人后,一大清早就遣了兄弟去帮里报信,应该就在这会了。”底下赌坊中的打手小声回应。
“好。”阮枫心中一定,“那人是我献进帮中的进身之机,务必看好了。”
“我们先出去会会这个池青青。”
长身而起,阮枫一边安抚赌坊中的客人,一边让底下人去赌坊后头的私狱中喊人,自己则先一步推开了赌坊的大门。
门外池青青独坐一匹棕色骏马。
看到阮枫走出来了,才不紧不慢的点了点头:“我家帮主吩咐我在高盈里找一个人,我现在怀疑此人在你赌坊之中。”
“不知道血线帮的朋友可否清空赌坊,让我手底下的兄弟进去查验一番。”
“张口就是清空赌坊,百里帮好大的威风!”阮枫冷笑。
“可池姑娘想要借势压人,血线帮却是不怕,实不相瞒,如今帮中长老已经在路上,随时会到。”
阮枫虽自知实力不如池青青,可嘴上仍分毫不让,要护住血线帮的牌面。
“若不想凭空生事引得两帮相争,还是自己退去的好。”
池青青坐在马上居高临下,用马鞭轻轻点了点阮枫的位置。
“阮枫,早先不过是血线帮一寻常坐场打手,后来得帮中一武师看重,于数月前侥幸破境,踏入阳血。”
“阳血不易,往后的路只会更难走。”
池青青言辞恳切:“若是此人果真不在这间赌坊,我自不敢和血线帮为难,给我家帮主惹来麻烦。”
“可万一阮兄弟是有意欺瞒,就是看不起我家帮主,刻意要耽误我家帮主的时间,打我家帮主的脸。”
“主辱臣死,自此刻起,只要那人当真在你赌坊之中。”
池青青抬头看了一眼日头:“每过一息,我就拿你们一颗头颅,权作给我家帮主的赔礼。”
“哼,大言不惭。”阮枫不屑冷笑。
不让你进来搜查,你又如何得知人在不在我的赌坊。
血线帮和百里帮在高盈里的势力本就是五五之数,这般威胁,等帮中长老到了,看你还能不能说得出口。
“一息……”池青青红唇微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两息……”阮枫看着池青青的口型,无端紧张起来。
“……”
“六息……”一声尖锐的哨音骤然从赌坊后头的血线帮私狱中响起,穿破重重砖墙,回响在在场诸人耳畔。
阮枫意识到不对,猛然回头怒吼:“狱中看守的兄弟呢?”
“怎么让人进去的?”
“果然在,终究没有耽误陆帮主的大事。”池青青捂着心口吐出一口气来,一手朝后头挥了挥马鞭,“杀进去抢人吧,但有阻拦,格杀勿论。”
似乎只要确定要找的人在阮枫手中。
血线帮的那块牌子对她就再无威慑一般。
……